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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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拟】音舞美中心贵圈乱】——Golden Apple of Discord

大一被动预习局解骨性结构:

食用前说明:


1.在本世界观中,科拟被当做一种自然现象被人熟知,不被优待,有自身局限性,受时代影响。
2.音乐♂,美术♀,舞蹈♀,三人愉快的撕逼狗血贵圈乱对话日常,甜的,两两自由组合,不能接受疑似3P的【本文清水】朋友请注意避雷。
3.bg有,gl有,滴,玩梗卡。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祝食用愉快↓


Golden Apple of Discord


“所以,你们这次——又怎么了?”


舞蹈一边问着一边裸足踏进了门,接着绷紧小腿,半阖着眼几个见缝插针的小跳,前脚掌堪堪越过防滑垫上碎得太过有心机的波点瓷杯残片。


她肩膀骨架窄,着衣风格又怪诞,站直了像根干透的花斑蛏子,被美术嫌弃到不愿画她速写。可女子毕竟身负舞蹈之名,缪斯偏爱,加之肉身红发,肢体活泛起来时便成了夺取呼吸的术士,行走的鲜活。


此刻她歇了脚掌心内扣杵在木地板上,嗅着紫苏和天竺葵和而不同的熏香。脑袋不动,一对铅灰眼珠骨碌碌地转了水平一溜,算是把目前状况估计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的前男友,前女友,或者说惹人生厌却又死活分不开的同僚们正坐在沙发两边,泾渭分明,一旁是音乐板着副漂亮脸蛋穿得周吴郑王却翘着腿生着强迫症那没条有理的闷气,一旁是美术套着件看不出本色的裤裙咬着铅灰小指憋着无怨有悔的恶账,他们先是瞥了进门的舞蹈一眼,然后迅速而默契地寻回自己先前因瞪住而占据的对角线,两人疏离得很,沙发两头竟像是隔了一整个十九世纪西方艺术史。


“舞蹈,我和她之前不是让你找心理学来么,她该在附近参加年会的。”还是音乐先慢腾腾地发声了,他虽皱着眉心,语气里还藏着燥郁,声音却仍是诱人得像个该死的塞壬*,能吐出珍珠蜜蜡,叫人怠了生也忘了死。


可舞蹈却无动于衷,她耳朵里已有二尺厚茧,后天免疫。只叹早知道就不该一无聊就接了这活,但毕竟受故人之托,又是举手之劳……唉说来道去,都是借口,谁教她在他们三个顶没良心里算是唯一能拉出来遛遛的那个。


也罢也罢,于是红发女人脑内把心理学的主要观点去除好几遍滤镜争取尽早完事,这么想着,舞蹈右手腕顶着上髂骨,左胯下放,拗出个很社会的姿势。她讲:“这位朋友说我们仨的事她才不想插手,说好听点叫你们的性格缺陷是才华的一部分不爽不要玩,说不好听就是都是老不死相处这么多年居然什么教训都没学到破事一件接一件让她拿什么模板什么理论作分析,鹦鹉螺还是人工智能?难道还要等美术把墨迹测验*编出花来么”


“那行吧,我亲爱的特普斯歌莉*,这世间顶好的盐*。”这回美术又发声了,本初的脆生嗓音故作甜腻,让站着的女人只能将目光不情愿地转过去,后槽牙呲呦呦地发酸,才发觉她又挑染了发,还戴着美瞳,整个人像只捉摸不透脾气的注水草莓,真要命,“你来评理吧,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我剪指甲,就只是剪个指甲,这还就惹到他了,居然大吵大闹,蹬鼻子上脸,你当时没在场,要是当时有个定音鼓他一定会把我头摁进去*。”


“小姐您可是最会避重就轻的,真是绝佳的名媛派头。可被您所故意忽视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地点,是床上,那节奏都快要赶上个进行曲了!你还只剪了九根手指,没响的那声折磨了我半晚上,何其过分!再说我怎么可能把你头摁进去,你根本配不上任何协奏曲。”


“可我那根手指指甲早劈了,用不着剪啊,靠,我现在为什么还要解释这种无聊事。”


“哦?那指甲屑呢?”音乐露出个早有预备的和善笑容,接着陡然变色,雷霆万丈,“为何您完全不提你把指甲屑丢哪了?!平时只有我收拾屋子已经算是最大的妥协,可现在居然得寸进尺到在我床上也乱丢垃圾。明明只要拿出搞什么薄涂法十分之一的耐心就能解决,百年来却丝毫没有改进,堕落,放纵,无情无义一个小丑般的戈耳工*,却成天地要跟阿尔忒弥斯*攀关系,不得不让人对某学科的人格担忧。”


“啊我的朋友们。”舞蹈学闭着眼猛然拍手以示安静,她不禁在心里狠摔了一次门,甚至还想象了番门框破烂两人呆若木鸡而自己转身就走的样子,但最后还是露出了成年女性应有的柔和微笑,然而,她干的勾当却是火上浇油不嫌事大——“还有什么事,来,请照例分享一下,让我看看你们有哪件破事智商是超过三岁的。”


美术本就是要拉舞蹈一同盟的,于是装作没听懂那反讽语气,或者听懂了也自然以为并非说自己,她眼见占不了道德制高点便改换个矛头,依旧要稳稳对住同居者,这个像跟猎捕鳟鱼的渔夫置闲气的男人*。


“行吧行吧尽可能玩弄你的符谱吧我可怜的第二艺术*唷,但你能打心底去尊敬谁吗,用尊称称呼我也只显出你怼人时套路稀缺的可悲而已。说到制造噪音,我跟音乐您老相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啊,你放你爱的巴赫我也就听着睡了从没讲什么不是,可你那练琴时丝毫不考虑别人感受,在谁耳边拉个二十遍螃蟹卡农都是要疯的!承认吧,你磕药了对吧?啊?”


美术抿起嘴,似乎是因要追求一种夸张效果忽然停住话头,接着用被她咬得坑坑洼洼的白垩色指甲慢条斯理地划拉着布艺沙发的纹理,酝酿着,然后平添一分轻蔑表情讲:“还有你那乖张脾性!上次慈善晚会上几个客人想听你演奏个曲目,你不是嘴上答应得好听平时也挺会弹吗,可结果呢?哗众取宠!我们亲爱的第二艺术居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对钢琴呆坐了五分钟,就像只蠢鹌鹑!我可是为他,专为他,去给主办方背书来着。”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尽心尽力极了,那晚会也亏美术小姐您一时兴起好意思带鄙人去,尽是些问心有愧的黑心商人找个由头捐钱买个看不见的赎罪劵罢了,而且我也不是弹之无物,世界名曲——四分三十三秒*,分毫不差。你要说五分钟?那我为你的感受力悲哀,怪不得完工西斯廷教堂壁画能拖延那么久,而达利的表盘跟个异形意大利面似的。”


“是吗,那叫精益求精,还有我们说好的对人对事不对科呢?现在才记起不去谄媚反要竖起牌坊?晚了,你早就不该给巴赫建议写那什劳子恶心信,要我背吗——'微臣在此最卑微地呈给陛下一曲音乐之奉献,其最高贵的部分出自陛下圣手……'”


“哦你有种在巴赫在世时跟他说这话呀,该不是玩弄你的镜像文字*时得了失心疯了吧,Regis Iusfu Cantio Et Reliqua Canonica Arte Refulola.请把你自以为谄媚的这一句摘出首字母——RECERCAR,意大利语'探求'!快给我道歉。”


“行行行,理都在你那边,我逻辑满分的阿波罗*,那你摔我刚买的瓷杯时怎么丝毫不考虑后果,这次我从日本一路磕磕绊绊带回来的你说砸就砸,上次那个希腊橄榄油壶也是,上上次那个根雕圣母像也是,估计当时那里就算放个盛着基督血的圣杯你也能摔个粉碎,你无端端跟个疯子一样我有没有提过,ma——niacus!!!”


“就算是圣杯,我想砸就砸还需要向美术小姐您请示?别忘了你从世界各地带的玩厌了的破烂,都快堆满两间屋子了!”


“音乐!别侮辱圣物!”


“那您干脆跟英语意大利语建筑组个神学保护协会我绝对不拦着。”


舞蹈侧目望去,眼见他们已经吵上了道速度是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于是咂咂嘴,很识趣地接着寻找自己的落脚地,一路寻到冰箱去。印着维特鲁威人赝作的吊带背心和半截碳笔因了她手带来的震动,从冰箱和墙壁的夹层中掉出来,真不知道怎么塞进去的。随其落出的还有一份谱曲手稿,题目是献给弗拉明戈之舞,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音乐的一时心血来潮,估计还没写完他们就分手了,该说还有点良心吗,没有改个名字就换人送出。


算了,多思无益,应该要赞美的,实在要赞美的,通透又执迷不悟的灵魂们相遇便是彼此的恶时辰,而自大虚伪真诚又造作则皆是奇异的恩典,在艺术深耕的土地上,蚍蜉有理,魔鬼倾靡,唯冷漠才是原罪。


打开冰箱门,翻出半盒布丁,她驾轻就熟地浇了点蓝莓酱,又悠闲地欣赏了番冰箱门上水绿纸贴与藏蓝纸贴间的战役(“冰箱不是你储存颜料的地方”“那是因为你把我的密封盒当垃圾扔了我伟大的阿波罗”)后端着吃食走进客厅。可是令舞蹈意外的是,气氛却因她的到来显得格外微妙,两人方才还不知在争论什么,一见到她就忽然安静下来。


舞蹈不说话,先露出个“等等你们可不是冷战的主啊”的表情询问音乐,而音乐戴上耳机装作没看见安稳不动坐如山。于是她又露出个“麻烦你解释一下情况这样我很懵逼啊”的表情询问美术,可美术似乎比起她,要对自个头发分叉更感兴趣 。


“不出所料,你们又统一战线摒弃前嫌矛头指向我了是吗。”


她倒是毫不意外,音舞关系靠美术,舞美关系靠音乐,自然,音美关系靠她自己。


“你看,第六艺术,我要声讨的就是你这种态度,我们之前同居时就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单摆出个鬼表情使唤人,难不成你长着嘴是用来在床上喘的,虽然我确实享受你躯体的美妙……”


“哈!原来我曾把你当恋人你却只想上我?!”舞蹈感觉自个像是被精神家暴,以前跳《踏摇娘》*不理解为何晃步那么多,现在倒是不能再懂了,气的。


“美术,你说的太过肤浅,她前身傩祭本不就是有生殖由头在吗,这是我们三人都无法逃脱的溯源。令人生厌的分明是那副受害者架子,总感觉是我们时时刻刻妨着她的路了。”


“哦,是吗?那我就给你们这些伪神想要的!绝交!”


舞蹈终于实施了她之前就想搞的大新闻,面色一黑,不顾地上瓷片几个大踏步冲向玄关口,压下门阀,走出,接着“哐”地一声摔上了门,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肉色墙皮扑朔朔地因她的愤怒往下掉。


“诶!等等……舞蹈!特普斯歌莉!”


“放心吧,她会回来的。”音乐倒是异常冷静,只是从沙发起身,慢悠悠走到门口开了门。他看着呆站在防滑垫上的女子,一秒,两秒,注视着对方湿润的灰色瞳孔,它缩成一条细长的纺锤线,音乐在那其中同时看见了自己的坟墓与福音。


于是他揽过舞蹈颤抖的肩膀,但女人挣脱开来,音乐无奈,自傲被乌鸦啄死在写字台上,语气恳切而臣服,他轻声唤道:“吵架是吵架,可别在外面光脚站着了,你的鞋还在房里。”


女子低着头,愤懑又难堪地看着自己布满瘢痕的双足,重心来回挪移,而音乐只是静候,眼观鼻鼻观心,最终,对方选择了妥协。


当三人都坐下时,客厅内鲜艳的布艺沙发被不自觉地摆成了个三角形,舞蹈哈着气,沉静地喝下一口美术递上的花果茶,然后放下杯子,似是下定决心,朗然说出那句长久以来约定俗成的禁语:“干脆,我们还是住一起吧。”


“不!”


“别!”


“所以,你们这次——又怎么了?”


舞蹈叹气,且发觉这问句似曾相识。


“你还记得三个世纪前我们三同居时被神学撞见时他是怎么说的吧。”美术瞪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不自觉地咬起指甲,语调里没有半分底气。


被这么一提醒,舞蹈算是想起来了,呜呼哀哉,三念prelapsarian,人类堕落前,神学说的可没错,她自己是饥荒,音乐是瘟疫,美术是战争,用不着死亡了,一个人是不安,两个是灾难,三个人直接就能天启。


“可是我们怎么就非要在一起呢,某种诅咒吗?”


美术继续喃喃自语道。


不,那并非诅咒,而是因着我们中没人学会过谦虚,舞蹈想,谁不把自己当做美神天佑的现世化身来看呢,两个一神教的神在一起,是注定要争吵的,可若是少了彼此带着讥讽的入骨理解,神灵在人间行走,又该是何等的寂寞啊。


可这念头只在她脑海中盘旋了几秒,舞蹈只是撩起耳旁乱发,右手支着沙发扶手俯下身去,自然地吻上音乐,且绝非蜻蜓点水。


毕竟,身形的艺术里不需要任何语言。


end.


感谢*(σˇ∀)σ观看


*塞壬是河神埃克罗厄斯的女儿,是从他的血液中诞生的美丽妖精。因为与缪斯比赛音乐落败而被缪斯拔去双翅,使之无法飞翔。失去翅膀后的塞壬只好在海岸线附近游弋,有时会变幻为美人鱼,用自己的音乐天赋吸引过往的水手使他们遭遇灭顶之灾。


*罗夏测验因利用墨渍图版而又被称为墨渍图测验,现在已经被世界各国广泛使用。通过向被试者呈现标准化的由墨渍偶然形成的模样刺激图版,让被试自由地看并说出由此所联想到的东西,然后将这些反应用符号进行分类记录,加以分析,进而对被试人格的各种特征进行诊断。


*特普斯歌莉,九位掌管艺术的女神中负责舞蹈的那位。


*出处:圣经•马太福音5:13耶稣对门徒说:“你们是世上的盐,盐若失去了味,怎能叫它再咸呢?以后无用,不过丢在外面,被人践踏了。”
耶稣基督接受了施洗约翰的施洗,并抵挡魔鬼撒旦的种种诱惑之后,开始呼召门徒,传天国的福音、给人治病赶鬼。他的名声传遍了那一带地方,跟从他的人逐渐增多了。他从中挑出12个门徒。耶稣登上一座山,门徒和众人都随他上山,听他传道。这是著名的“山上宝训”。耶稣用“世上的盐”希望门徒们能作为盐保守这个世界不变质。


*戈耳工三姐妹都是蛇妖,最小的就是美杜莎。


*阿根廷音乐家毛里西奥·卡赫尔的《定音鼓协奏曲》,谱子最后标明,要让演奏者用尽全力一头扎进鼓里(这个鼓就是专门用来钻的,之前一直不敲),完成演奏。


*阿尔忒弥斯,罗马神话中的美神


*舒伯特在《鳟鱼》这首歌曲中不仅用伴奏音型塑造了小溪中的鳟鱼悠然自得地游动的形象,并且用分节歌的叙事方式提示了歌词深刻的寓意:善良与单纯往往要被虚诈与邪恶所害。表明他对鳟鱼的命运无限同情与惋惜的心情。


*1911年,乔托•卡努杜发表了名为《第七艺术宣言》的著名论著,第一次宣称电影是一种艺术:是一种在建筑音乐绘画雕塑诗和舞蹈这六种艺术的“第七艺术”。


*作曲家约翰·凯奇请钢琴家上台在钢琴前坐下。观众们坐在灯光下安静地等着。1分钟,没有动静,2分钟没有动静,3分钟,人们开始骚动,左顾右盼,想知道到底怎么了,到了4分33秒,钢琴家站起来谢幕:“谢谢各位,刚才我已成功演奏了《4分33秒》。”他认为音乐就是从失望到绝望的过程。


*达芬奇在自己手稿中大量使用了镜像文字。


*阿波罗,罗马神话中的音乐之神。


*踏摇娘,一部反映被家暴妇女心情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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